袁世凯如何搞定满族高层:十万两白银一个女戏子
2019-12-03 06:21:04

水煮历史

来源|今日头条号“流年旧事”

对于大清皇室来说,大清帝国政府最高决策机构军机处首领庆亲王奕劻的贪贿,犹如致使大堤垮塌的巨大蚁穴。奕劻在朝上连续不断的赞誉,令慈禧在她生命的最后几年对袁世凯深信不疑,致使袁世凯在北洋新军中的亲信及同党纷纷擢升要位,他掌管的兵力从一镇扩为四镇、由四镇扩为六镇,最终形成了未来祸患中国的强大的北洋势力。

而袁世凯自己,虽为直隶总督,却通过对奕劻的掌控足以遥制、把持朝政,成为大清帝国中权力最大、权势最重的人。

1911年,直到大清帝国即将灭亡之际,本该为国尽职尽忠的奕劻,还在以近乎病态的贪欲聚敛着个人财富。武昌首义爆发后,奕劻这个大清皇室的后裔、执掌着大清中枢权力的重臣,居然在拿了袁世凯的300万两贿款后前去宫中充当逼宫的说客。大清帝国倾覆之际,这位王爷通过受贿索贿聚敛的家产折合白银亿两以上,而当时大清帝国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8000多万两。

在清廷濒临气绝需要财力支撑的时候,他却声称自己已经穷到了要卖房子的地步。

这个跻身于帝国最高权力层、几乎掌握着帝国命运的亲王,为了一己的私欲与个人私利,不惜损害、牺牲,乃至侵蚀整个国家的疯狂攫取,成为大清帝国晚期执政阶层的典型状态。

据说,奕劻在显达以前,也是个穷贝勒,家道中衰令他连上朝用的官服都需靠当铺取赎来维持体面。他的发财致富,始于当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大臣并加封亲王之后。

按照大清帝国的官场惯例,他开始接受朝廷俸禄之外的各种馈赠。因为曾经穷过,他不嫌弃少,抱着积少成多的心态,来者不拒地慢慢积累,很快就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目。成为军机处首领之后,当发现权力可致暴富的时候,他决心在财富的积累上无论是手段还是数目都要超过前任荣禄。于是,他用朱笔在全国官吏名册上将优劣肥缺的相应价码一一标出,然后严格按照明码标价落实每一个官位的补缺。

如果哪个官吏没弄清楚庆亲王的官价,无论有多充足的理由也不会得到官职;而如果通过幕僚门丁的反复提醒还是不明白,那么庆亲王就会直接索要。

1901年,《辛丑各国和约》签订,李鸿章去世后,袁世凯成为新任直隶总督兼充北洋大臣。袁世凯选中的目标还是庆亲王奕劻。

喜欢银子的奕劻原本不喜欢袁世凯,因为在他成为军机大臣之前,袁世凯敬献奉承的是军机首领荣禄。但是,待到荣禄病危,朝野内外刚刚传闻奕劻将代之入主军机,袁世凯的心腹幕僚杨士琦就走进了庆王府,都没顾上寒暄直接将一张银票捧给了奕劻。

那时的奕劻,还处在对几千两银子都很痴迷的阶段,受贿金额达到万两就有些不知所措了。等到看清楚杨士琦捧上来的银票上的数额时,奕劻着实吃了一惊:整整十万两!就在那一刻,奕劻亦悲亦喜。悲的是成为军机首领实在是太晚了;喜的是暴富的梦想转瞬间成为现实,自己的财途自此必会一片灿烂。

袁世凯的行贿原则是:不做则已,做就要将受贿者置于掌中。

奕劻  (1838 -1917)

1906年,袁世凯在清廷官制改革中受挫,又在南北大会操中输给了张之洞。内外交困中,适逢慈禧决定在东三省试行地方官制改革。

朝廷派出的人一满一汉:满族贵族是农工商部尚书载振,汉族大吏是袁世凯的莫逆之交、民政部尚书徐世昌。袁世凯意识到,自己挽回损失的时机到了。

他之所以这么认为,还是缘于对皇亲国戚的了解:受贿个个贪得无厌,渔色个个胆大包天。更便利的条件是载振是庆亲王奕劻的儿子。

天津有个唱梆子的通县籍女伶,名叫杨喜翠,姿容丰丽,歌喉婉转,恰值青春,身价极高,惹得公子哥们终日紧追不舍。载振与徐世昌有一天路过天津。当时,袁世凯的心腹段祺瑞任巡警总办。段祺瑞花了不少银两摆出豪华宴席,宴席间少不了堂会演出,唱堂会的正是这个“花照四座”的杨喜翠。

喜翠迷住了庆王府的公子载振。段祺瑞即刻双管齐下,以10万白银送给奕劻作为寿礼,同时又以10万两银子将杨喜翠赎出。

待徐世昌和载振从东北返回再过天津小驻时,年仅19岁的杨喜翠已经被送进了载振的房间。其时,载振和徐世昌同住一间行馆的大套房内,套房中间只隔着一间堂屋。

杨喜翠被送进来的第二天,徐世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,早起直接走进了载振的房间。载振立刻有些脸红,忙让杨喜翠向徐世昌行礼,然后说:“小弟荒唐,大哥见笑。”

徐世昌随即拿出一张银票说:“我是来道喜的。”

自此,庆王府里的父子俩都变成了袁世凯的掌中玩物。

东三省官制改革方案没有任何悬念:徐世昌为东三省总督,朱家宝为吉林巡抚,段祺瑞为黑龙江巡抚,唐绍仪为奉天巡抚。

此四人都是袁世凯的北洋心腹。慈禧太后竟然批准了这项任命。

任命发布之后,徐世昌立即以加强边防为名,命北洋主力全部开往东三省。

就此,袁世凯丢失的北洋军权又重新到手。

但是,并不是所有的人都看不透袁世凯的玄机。

引发巨大政治风波的是汉大臣瞿鸿禨。此前袁世凯为了拉拢这位军机大臣,多次派人上门送礼,都被严词拒绝。瞿鸿禨的儿子结婚之际,袁世凯试探性地封了个800两的红包,谁知瞿大人连800百两的面子也不给,如数给袁世凯退了回去。

关于东三省的官制改革,瞿鸿禨把袁世凯的以权谋私看得很清楚。于是,这个因为不受贿便什么也不怕的军机大臣,联合云贵总督岑春煊,向奕劻和袁世凯发动了猛烈的抨击。

在瞿鸿禨的主使下,《京报》把段祺瑞向载振献名伶的丑闻公布了出来,来龙去脉,绘声绘色,一时成为整个京城广为流传的花边新闻;具有“霹雳手段”的岑春煊,四次进宫向慈禧太后当面陈奏,矛头直指奕劻的贪污受贿“丑声四播,政以贿成”。

在瞿鸿禨和岑春煊的连续上奏下,首先倒台的是邮传部侍郎朱宝奎,他的官位也是通过行贿奕劻得来的。一个相当于副部级的高官下马,顿时引发京城内的官场震动。

没过3天,御史赵启霖上奏,揭露奕劻受贿卖官以及杨喜翠事件的真相。市井传闻变成了真事,再加上御史是专门督察官员的监察官,慈禧不能无动于衷了。朝廷下旨革段祺瑞官职,载振请辞农工商部尚书,并命载沣、孙家鼎彻查此事。

岌岌可危的奕劻和袁世凯必须反击了。

奕劻、袁世凯立即重金收买了另外一名御史恽毓鼎弹劾瞿鸿禨,理由是“暗通报馆,授意官言,阴结外援,分布党羽”。

然后,奕劻亲自出马,密奏岑春煊在戊戌年间就勾结康有为,是康梁的死党之一。为了彻底说服慈禧,袁世凯竟然找了一个人,把岑春煊和康有为的照片合二为一,弄出了一张两个人合影,合影照上的文字说明是:春煊近与康有为接晤。

在这个世界上,慈禧太后最恨的人当属康有为。

几天以后,慈禧作出了决定:将瞿鸿禨革职遣回原籍。瞿鸿禨没有举家返回原籍的盘缠,只有将京城内的府邸卖掉后黯然离去。至于岑春煊,一番周折后连两广总督的官位都丢掉了。

慈禧已不是当年垂帘听政时咄咄逼人的少妇了。她老了,已无力掌控大清帝国复杂的政治局面。此时,只有一个人十分乐观地活着。

袁世凯再次把一张大额银票放在了庆亲王奕劻的会客桌上。

出门望天,他觉得大清帝国污浊的政治空气是那样的令他神清气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