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老两口剪皂角刺卖,割一斤多肉吃半月,盖房子帮工不要工钱
2020-01-15 00:03:25
近日,作者一行在河南省伊川县某村口,看到大量皂角树被连根挖掉,感觉好奇,近两年当地大力推广皂角树种植,希望可以增加农民收入,这个村怎么不扩大种植反而大量挖毁呢?于是停车询问村边几位正在剪皂角刺的大嫂,却一个个连连摆手,都说不知道。 见到作者询问,大婶告诉作者:村里平整土地,地边上的皂角树都挖掉了,真正种树的地并没有毁。大婶也正在剪皂角刺,作者随口问一句“吃饭了没有?”打开了大婶的话篓子,大婶说:“没吃饭,俺家没啥吃……”作者正纳闷,旁边大叔接着说:“你别听她胡说,俺晌午喝的糊涂面条,还放的肉,咋会没吃饭?她有神经病,可不敢听她的……” 大叔姓贾,今年69岁,家里现在三口人。两个女儿已经出嫁,弟弟年轻时候给人招父养子做了螟蛉儿子,因为年纪大了,不能挣钱了,就被赶了回来。原来属于弟弟的老房子也塌掉了,贾大叔说:“不管咋说,俺还是亲兄弟,他弄这事,哎呀,又成光人号(方言:光身汉)了,再说我也是哥呢,闺女们都出门了,家里也有地方住,就在一个锅里头搅稀稠。” 大叔的房子已经十几年了,贾大叔告诉作者:“咱不是农民么,成天在家种地的,村里谁家有啥事了,都去打打短工,我盖这房子,人家也来帮忙,工钱等于没花一分洋,就这,弄下来也花了八九万。那时候娃子们都在家,哎呀,那几年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。现在就俺仨,我跟俺兄弟还能种的动地,花销嘛,没有啥讲究,有了多花点,没了少花点儿。” 胡大婶比大叔小三四岁,按她自己的说法,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精神问题,这几年岁数大了,反而不怎么犯病。大婶说:“小时候俺家老穷,治不起病,想着来他家给我治病呢,他也是个穷光蛋,耽耽搁搁也没治成啥样子。”听大婶说话,一点不像有精神问题,没人说话的时候,她会一个人自言自语,问她说的啥,大婶说:“我俩耳朵里头住的有人,不是我说话,是他们说话呢……” “别说你不知道她嘟嘟囔囔说的啥,我跟她过一辈子了,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啥。一问就说俩耳朵里头住的有人,那是小人在说话呢,神经病。现在是吃着药,好多了,以前病犯了,大冬天下着雪,不穿衣裳就跑出去,我都得啥也不干,专门在家看着她。”说起来孩子,大叔苦笑着说:“她们过得也不好,自己挣钱拱娃子上学,不靠她们,用急了还得贴补她们……”后来了解到,两个儿女其实都离婚了,在县城打工送孩子上学。 大婶的皮裤子已经大面积脱皮,棉袄的拉锁也坏了,大叔说:“说衣裳吧,闺女们给她买的也有衣裳,好衣裳得留着出门穿的,在家干活没啥正经,不管是她的衣裳,还是我的衣裳,都是别人给寻得旧衣裳。现在衣裳耐穿,只要不挂烂,穿十年八年也不会破,人老了,没啥正经的,不冷就中了。” 问起来中午吃的肉面条,大叔带领着参观他们的厨房,所谓厨房是在楼梯间下面,用废钢筋铁皮焊制了一个简易的烧火炉子。“早先是在外头做饭的,冷了,才搬进来,啥肉面条呀,俺就是蜀黍糁汤下了点白面条。肉是咋回事吧,元旦前卖了几斤皂角刺,有40来块钱,老婆儿说想吃肉,管他呢,一年轻易也不买一回肉,40多块钱都买成肉了,吃到现在,只怕有半个来月了吧。都是一顿了割两片,沾沾荤腥就中了。” 大叔搅了搅锅里的糊涂面条,看不到一块肉。“今年肉不是老贵,这一年就没有买过。往年也不咋吃肉,都是到过年了多少买点,万一家里来个亲戚,也不能没肉呀,平时俺们不吃也蛮中。” 在大门口看到一个“脱贫光荣户”的牌子,大叔说那是村里给老伴儿安排了一个低保的名额,大叔说:“俺这一代人,穿的不讲究,有啥吃,能吃饱就行了,也不想着花国家的钱。60岁就开始发养老金了,全国多少人呢,那敢算?一年得好多钱哩呀。以前没有低保咱不是也过了,今年给评上了低保,存折发到手了,还没有去取过钱,也不知道有多少钱。” 弟弟一声不吭的坐在边缘处,剪着皂角刺,给他递烟,说:“不会。”说完瞟了一眼哥哥。贾大叔说:“不叫他吸烟,肺不好,年轻时候给人家干活,出死的力,累着了,我叫他把烟戒了。”说着不叫弟弟抽烟,贾大叔却从兜里掏出了烟袋锅。 “按说现在这日子是怪美,不用交公粮,地里头种的粮食都是自己吃,吃不完了还叫卖,国家还给发着钱,我觉着日子已经算不瞎了。我就有一点生气,明明今年才给发的低保存折,他们说我都花了三四年钱了,这钱究竟咋回事,我也不知道,觉得有点窝囊。我想着去问问,俺闺女们嚷我,说:就那吧,你一个小老百姓,去哪问?不叫我问,想想还是算了,国家对咱老百姓真不赖……”(文中为化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