伦敦17%已有抗体,如何解读这一数据?
2020-05-23 07:15:02

文 | 司马懿爱丁堡大学助理教授

伦敦已经连续好几天新增只有两位数了。并且伦敦几个大医院加起来,也已经两天都没有因为新冠而死的病人了。虽然英国其他地方还在不断的检出,但是对于伦敦而言,危机已经过去了。

这倒不是说伦敦的政策有什么特殊之处,其实真相挺简单的:昨天卫生大臣汉考克宣布了伦敦的新冠抗体调查结果,17%。而英格兰其他地方平均只有5%。以伦敦近期的表现来说,我认为伦敦已经成功的实现了,在现行封城策略下的群体免疫。

其实群体免疫的标准,有人说60%,有人说80%,这些都是针对R0的估算。原理很简单,如果R0=4,那么意味着一个患者在康复或者死亡之前,能够「传染」到4个人,如果其中3个人以上都有了抗体,那么相当于这个患者在康复或者死亡前,把病毒传递给其他人的概率是小于1的,那么代代相传,每一代的新传染人数都在衰减,最终消失。这个时候 75%就是一个关键的群体免疫线。也就是说这个公式是:

一般情况下,是按照自然传播率R0来算的。也就是说,大家和没有这个病之前一样的生活下,一个人在康复或者死亡之前能传播几个人。但是其实R0一旦在人们意识到之后就不存在了,政府会有措施,人们也会有自我防范和隔离意识。比如说,现在英国全境封锁已经俩月了,R值本来就已经非常低了,比如说可能只有1.2,也就是每10个感染者,大约在自己康复或者死亡之前能传染12个人,那么按照上面那个公式来计算:

只需要人群中有17%的抗体,就已经可以达到类似「群体免疫」的状态了。伦敦应该就是这个情况。

注意我上面写这个和流行病学里面的不一样,流行病学在计算的时候是直接用数据拟合的——也就是已经包括了抗体的影响。我这个Re相当于是在不考虑抗体的情况下的「外生接触」,把它定义成的话,那么流行病学里面讨论的就成为了我定义的这个外生Re和人群抗体水平的函数。

按照NHS的统计口径,伦敦的是0.4,而其他地方的是0.7。这0.3的差异,基本可以断定是抗体的水平差异所造成的——因为伦敦这么巨大而拥挤的城市,对于抗疫来说是一个非常负面的影响,而现在伦敦的如此的低,除了抗体水平之外,也没有太多其他的解释。

所以伦敦应该是已经达到「 在现行的封锁体制下的群体免疫」了。

推广而来说的话,因为本身是管理措施action的函数,管的越严,能传染的人就越少。所以抗体水平和管理措施的严厉程度是存在一个互补关系的。英国政府其实是在解一道优化题:

给定木桶理论,全国统一复工,节奏肯定会照顾更高的地区,所以在其他地方没有失控的情况下,伦敦现在应该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区域了——要强调的是这个安全是给定「现行政策」下。

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看哪些封锁措施可以试探性逐步放松。之前全面封锁的时候是一套组合拳都上了,但是到底是哪个在起作用,起了多大的作用,应该目前为止是没有对照组实验来说明了,这对于制定解封策略来说,确实是一个挑战。